老虎的吼聲從虎口崖更深處滾出來。
白額王的吼，陸驍聽過。那聲音年輕，兇，帶著一股正面壓人的勁。
這一聲不一樣。
更低，更舊，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。
不用孫獵頭多講，陸驍也知道。
老白額王。
那頭守黑石樑的老虎，真在虎口崖深處。
遠東豹聽見吼聲，身子壓低，剛建立的信任差點碎掉。它轉頭盯著深林，尾巴貼著石面，爪尖劃出白痕。
陸驍把手慢慢收回。
不能急。
現在收錄必須穩，不能在豹最慌的時候硬碰。不然獵圖反噬不反噬另說，豹子先給他一爪。
孫獵頭把槍背好，低聲催促。
“陸小子，該撤了。老虎吼兩聲，一聲探路，一聲趕客。第三聲後，它可能就動了。”
陸驍看向遠東豹。
“它走不了快路。”
孫獵頭皺眉。
“你還想帶它下山？”
陸驍心裡己經有了主意。
不能帶下山。
靠山屯有墨影，己經是破格。再來一頭遠東豹，全屯人都會炸，縣裡更會盯死。
也不能把它留在虎口崖。老白額王在深處，金幫外線也在找它。它傷剛好，留這兒就是等死。
唯一的路，是空間。
可孫獵頭在旁邊。
陸驍必須讓收錄看起來像山裡某種玄事，而不是憑空消失。
他蹲下，把木碗放到地上，又把最後一塊靈泉肉放在碗旁。
陸驍開口。
“孫老爺子，你信山神嗎？”
孫獵頭沒有立刻答。他看著遠東豹，又看著陸驍手腕上的舊傷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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