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哨在林子裡響了一聲，又斷了。
孫獵頭沒有追，陸驍也沒動。
瞎眼老把頭不是來硬拼的。
他是在告訴陸驍，他還活著，也知道陸驍進了虎口崖。
這種人眼瞎，鼻子卻比狗還毒。靈泉味、豹血味、虎路味，他都能記。
陸驍心裡把這筆記下。
瞎子還沒拿到那一口“水”，也還沒帶路。他不會現在翻臉。但他會把陸驍能救猛獸這事，記成新的價碼。
孫獵頭低聲開口。
“追不追？”
陸驍搖頭。
“他故意叫給咱聽。追過去，路上八成有狼餌。”
孫獵頭把菸袋塞回腰間。
“你越來越像老跑山的，不像知青。”
陸驍摸了摸鼻子。
“西九城也有坑，只是坑裡沒狼。”
兩人繞路下山。
路上，陸驍藉口檢視水源，獨自離開半盞茶工夫。
他進了空間。
三十畝靈境比之前寬了許多。靈田向外擴開，黑土平整，水渠從泉眼分出。溫泉區霧氣貼著水面，藥草地更厚。
新開的獸林區在東側。
裡面有松樹、樺樹、亂石、枯木，還有一條細溪。地方不算大，卻夠猛獸活動。馴獸欄的石槽移到林邊，裡面積著清水。
遠東豹趴在最高的石頭上。
腹部傷口己經收緊，只剩暗痂。它見陸驍進來，沒有撲，也沒有退，只抬了抬頭。
墨影站在獸林區外，黑毛炸開，牙都露出來。
陸驍看著它倆，心裡難得鬆了一點。
一狼一豹。
一個守屯，一個走影。
以後他進黃泥溝，活路多了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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