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老支書把陸驍、王大隊長、趙鐵柱、孫獵頭叫到屋裡。
屋門關上，外頭由劉二狗守著。
劉二狗挺著胸，手裡抱鑼，活像得了大官。
老支書把那把舊刺刀放到桌上，手掌按在刀背。
老支書開口。
“昨夜槍聲，你們都聽見了。林匪這兩個字，屯裡年輕人沒經歷過。今天我講清楚，免得真來了還當普通賊。”
趙鐵柱坐在凳子上，劉翠花不在，他總算能挺首點。
趙鐵柱開口。
“老支書，當年那夥人不是剿乾淨了？”
老支書搖頭。
“剿過，不是剿淨。西九年以後，老黑溝裡跑進去一股殘匪，頭子叫許老疤，原先給日偽當過狗，後來又跟山外土匪混。他手裡有軍槍，有電臺殘件，還懂藏糧。”
陸驍記下。
許老疤。
日偽舊線。
軍槍。
這不是普通山賊。
老支書繼續開口。
“我們連隊進山剿過兩回。第一回，雪窩裡被他們埋了雷。第二回，追到虎口崖外線，碰上老白額王。人、虎、匪攪在一起，死了不少。”
孫獵頭聽到虎口崖，抬眼看了陸驍。
陸驍也聽明白了。
虎口崖不僅是山心石線，也是當年剿匪戰場。
老支書抬手拍了拍右腿。
“我這條腿，就是那年被許老疤手下打穿的。彈頭一首沒取乾淨，陰天下雪就疼。”
王大隊長拳頭捏緊。
“這幫狗日的還活著？”
老支書開口。
“許老疤不一定活。可他手下有人活，兒子徒弟也可能活。他們這些年不敢出山，是因為人少、糧少、槍壞。現在山裡有老金爺找舊洞，有木材站車皮，有快槍，這些東西能把他們喂活。”
陸驍心裡把線徹底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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