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溝有人摸進來，不是狼，是拿槍的人！”
劉二狗這一嗓子，把大隊部門口的人全喊炸了。
韓德貴還站在門口，馬鞭沒放下，臉上的橫肉也僵住了。
陸驍己經衝了出去。
雪地滑，北風硬，腳踩上去咯吱響。陸驍一手攥著老支書那把舊刺刀，一手壓著槍，墨影從旁邊躥出去，黑毛貼著雪面，像一道黑影。
王大隊長在後頭喊：“獵戶跟上！別亂放槍！”
孫獵頭比誰都快，老胳膊老腿在雪地裡一點不慢，獨眼蒼鷹被壓在肩上，鷹爪扣住棉襖。
北坡響線還在晃。
幾片破銅片掛在細繩上，雪風一吹，叮叮噹噹響。
陸驍蹲下，手摸雪面。
腳印很新。
三個人。
一個穿舊軍靴，一個鞋底纏麻繩，還有一個腳印淺，但步子穩，不是普通山民。
陸驍心裡一沉。
這不是韓德貴帶來的林場壯工。
林場壯工再橫，也不會從北溝摸哨。
墨影貼著一棵樺樹低吼，鼻子往西北方向頂。
陸驍抬手，後面的人立刻停住。
劉二狗差點撞到張三炮背上，憋著聲問：“陸哥，人呢？”
陸驍壓低聲音：“退了。”
劉二狗一愣：“退了？那咱追不追？”
孫獵頭蹲下看了一眼腳印，搖頭：“不能追。人家是來試響線，看看咱們反應多快。你一追，就進人家的線。”
王大隊長臉黑得嚇人：“媽的，這是踩咱屯門檻了。”
陸驍沒說話，順著腳印往前走了十幾步。
雪地上有一截菸頭。
不是靠山屯的旱菸，是摻洋菸絲的。
旁邊還有一點黑油，像是槍機上蹭下來的。
陸驍把菸頭夾起來，聞了聞，眼神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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