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亮你順著他們腳印摸過去。”
老支書這句話落下，陸驍就知道，這趟非走不可。
第二天一早，雪光刺眼。
靠山屯沒有敲鑼，也沒有大聲送人。陸驍背槍出門時，只有蘇清月站在知青點門口。
她遞來一個布包。
“乾糧，鹽，紅布條，還有一張空白紙。看見啥，能畫就畫。”
陸驍接過：“你這是把我當週衛東使了。”
蘇清月開口：“周衛東沒你能跑。”
陸驍笑了一下，把紅布條系在袖口裡側，外頭看不見。
墨影己經在屯口等著，黑毛上落著細雪。它昨夜睡得少，現在精神卻更緊，鼻子一首朝北。
孫獵頭送到北溝外半里。
孫獵頭開口：“前頭我不跟。你自己看風。發現回頭印，馬上撤。”
陸驍點頭：“老爺子放心，我這人惜命。”
孫獵頭哼了一聲：“你是惜命，就是膽子不小。”
陸驍沒再接，拍了拍墨影。
“走。”
一人一狼鑽進北溝林子。
昨夜的腳印己經被風掃過一層，但陸驍還是能看見。
高個軍靴踩得重，雪殼下面壓出硬邊。矮個腳印輕，卻有個毛病，左腳外八，每隔十幾步就會掃到旁邊草梗。
他們一路往北偏西走。
走了約一里，腳印忽然斷在一片亂石地前。
墨影停住。
陸驍蹲下看，嘴角冷了一下。
想用石頭斷蹤。
這法子對普通獵戶有用，對陸驍沒用。
石面上有薄雪，踩過的地方雪粉會滑開。再細看，石縫邊一小塊冰被碰裂，朝北那邊草葉上還掛著棉線。
陸驍撿起棉線，聞了聞。
汗味，槍油味，還有一點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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