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影低吼了，北邊有人。”
陸驍話一齣口，劉二狗立刻把鑼抱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雪夜黑得沉，北溝林子被雪蓋住，只剩樹幹一根根立著。
普通人看過去，只能看見一片黑。
陸驍看得更清。
第二階段強化後，陸驍夜裡視線比旁人強太多。雪面反著一點暗光，林子裡有兩團影子，一高一矮，正貼著樹往屯口方向看。
兩個人都穿破舊軍裝。
不是正規軍的穿法，釦子亂，袖口磨爛，腰上卻都勒著皮帶。
高個手裡拿著短槍，矮個背上有一支長傢伙，槍管用破布纏著。
陸驍沒動。
劉二狗小聲問：“敲不敲？”
陸驍伸手按住鑼邊：“不敲。他們沒進線，是來數人的。”
劉二狗一愣：“數人？”
陸驍盯著林子。
高個把手抬了一下，指了指倉房，又指知青點。矮個蹲在雪地上，像是在畫什麼。過了片刻，高個又看向大隊部，停得最久。
他們知道哪裡住外來知青。
也知道倉房在哪。
這就不是普通路過。
陸驍心裡把兩人動作全記下。
高個左肩略低，走路時右腳踩得重，身上可能背過重槍。
矮個動作快，蹲下站起沒聲音，是老山腿。
墨影往前壓了一寸。
陸驍按住它後頸。
“別動。”
墨影喉嚨裡不滿地滾了一下，但還是伏住。
那兩人很謹慎，沒有碰響線，也沒有往灰坑邊靠。看了足足半盞茶時間，才順著北溝林子往後退。
退的時候，高個故意繞了一圈，把腳印踩亂。
陸驍看著，心裡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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