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隊長一拳砸在桌上：“孃的，真盯上咱屯了。”
趙鐵柱坐在凳子上，臉色發青：“兩個人敢貼這麼近，後頭肯定有窩。不是流竄，是有頭有尾。”
孫獵頭抽了口旱菸，沒點火，只咬著菸嘴：“矮個左腳外八，腳輕，會不會是當年許老疤手下那類人？”
老支書盯著周衛東畫的腳印，看了很久。
“不是韓德貴的人。”老支書開口，“韓德貴那幫壯工沒這膽。昨晚這兩個，是林匪踩點。”
蘇清月筆尖停住。
“踩點之後多久會動手？”
老支書抬頭：“快則今晚，慢則兩天。他們會先看咱有多少槍，多少男人，女人孩子在哪，糧倉從哪進。”
陸驍心裡和老支書判斷一樣。
林匪不怕鄉下人，但怕硬骨頭。
靠山屯獵槍多，又剛戒嚴。他們不會盲衝，先踩點，再選夜，最後下手。
張小軍在外頭輕輕敲門。
蘇清月開門。
張小軍端來一碗熱水，低聲說：“我昨晚聽見他們退走的方向，北邊偏西。那邊去青石砬子舊伐木道近。”
陸驍看了張小軍一眼：“你怎麼聽見的？”
張小軍有些緊張：“我睡不著，聽見墨影低吼，就趴窗邊聽了一會兒。我以前在林場，聽過雪地腳步。不是很準。”
趙鐵柱點頭：“能聽出來就不錯。”
張小軍臉上鬆了一點。
陸驍接過熱水，沒喝，放到桌上。
“他們來踩咱，咱也得知道他們窩在哪。”
蘇清月立刻抬頭：“你要出去？”
陸驍開口：“不是現在。白天雪亮，人眼雜。明天一早，我帶墨影順腳印反摸。”
王大隊長皺眉：“太險。萬一是套呢？”
陸驍看著地圖：“不摸清人數和槍，咱只能被動挨打。守屯能守一晚，守不了一冬。”
老支書沒有立刻反對。
老支書看向陸驍：“你一個人？”
陸驍點頭：“人多留痕。墨影跟我，孫老爺子在後頭接半程，不靠太近。”
孫獵頭哼了一聲：“你倒會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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