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公社來不及了，今晚就得定打法。”
陸驍這句話一落，屋裡連火盆聲都顯得刺耳。
王大隊長先開口：“給馬進送信呢？梁組長要是帶人來，咱不就穩了？”
老支書搖頭：“雪路難走，信送到公社半天，公社轉縣裡半天，梁組長調人再半天。快也得兩三天。”
趙鐵柱接話：“林匪後天動，等人來，靠山屯房子都可能燒了。”
王大隊長臉上的疤抽了一下。
他不是怕打。
他怕帶著全屯硬扛軍槍。
蘇清月低聲問：“主動打，有幾成把握？”
陸驍看向自己畫的圖。
“三成到五成，看能不能先摸掉哨。”
趙鐵柱皺眉：“才五成？”
陸驍開口：“這是按不死人算。真要拼命，勝算能再高。但咱不是匪，不能拿人命當柴。”
老支書看了陸驍一眼：“你說打法。”
陸驍指著圖上的木刻楞。
“他們人多槍雜，靠的就是突然打屯。窩裡反而松。明哨兩個，後門一個暗哨，夜裡喝酒烤火，火堆在屋東。咱們要打，只能夜襲。”
王大隊長嚥了口唾沫：“幾個人？”
“多了不行。”陸驍說，“我、孫老爺子、張三炮、趙老六、羅衛民，再帶兩個槍穩的獵戶。”
趙鐵柱立刻開口：“我也去。”
劉翠花在門口聽見，首接衝進來。
“趙鐵柱，你去個屁！你肋骨還沒長好，上山讓人抬你？”
趙鐵柱臉一紅：“我坐著都能打準。”
劉翠花罵：“你坐炕上打夢去。”
屋裡沒人笑。
因為趙鐵柱真想去。
陸驍看向趙鐵柱：“叔，你得留屯。”
趙鐵柱眼睛一瞪：“陸小子，你嫌我廢了？”
陸驍搖頭：“我嫌屯裡沒人壓陣。我們出去，林匪要是還有後手摸屯，隊長得管人，老支書要定大局，你得守槍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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