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驍把水壺放下：“我熬了點淡菜湯，裡面有點鹽，還有山裡弄的老藥根，先潤兩口。”
老韓聞了聞，沒聞出啥怪味，只點頭：“少喂。”
陸驍親手喂。
一壺水裡只摻了一點靈泉，入口帶一絲甘，像雪化得乾淨。趙大壯嚥下去，喉嚨不再幹得發響。
李桂蘭看得眼睛發紅，卻不敢出聲打擾。
從這天起，陸驍每天都來。
明面上是送山藥根、乾菜、松子面、薄肉湯。實際每回都在水裡摻一點靈泉。量不大，一天兩三口，慢慢吊著趙大壯的底子。
第三天，趙大壯能完整說一句話。
“桂蘭，別哭了。”
李桂蘭捂著嘴，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淌。
老韓在旁邊發愣。
“怪了，這身子咋穩這麼快？”
趙鐵柱在門口抽旱菸，聽見這話，眼睛往陸驍身上一瞟。
陸驍面不改色：“老韓叔醫術好。”
老韓瞪他：“少給我戴高帽，我自己幾斤幾兩我知道。”
劉翠花端著一盆熱水進來，接話道：“那就是大壯命硬。遭兩年罪都沒死，閻王爺也嫌他瘦。”
屋裡人終於笑了一下。
笑聲很輕，卻讓這個屋子有了活氣。
第七天，趙大壯能靠著被子坐一會兒。
第十天，趙大壯能喝半碗稀肉湯。
第十五天早上，李桂蘭扶著趙大壯下炕，趙大壯扶著牆，竟然走了三步。
李桂蘭嚇得哭，老韓嚇得罵。
“誰讓你下地的？你這骨頭架子逞啥能？”
趙大壯扶著牆，喘得厲害，卻笑了。
“我想看看院子。”
陸驍站在門口，心裡鬆了一大口氣。
靈泉有用。
黑丸子的後勁還沒完全解，趙大壯半夜偶爾會抽疼，額頭冒汗。陸驍沒敢大意，暗地裡記下發作時辰，準備等黃泥溝那邊抓到老藥婆，再找真正解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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