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月，別動，有人沒走。”
陸驍這句話一落，蘇清月馬上蹲下，動作比之前利索多了。
墨影貼著菜地邊緣往上繞，黑毛幾乎融進樹影裡。
陸驍端槍貼到溝壁，耳朵聽著風裡的動靜。
一聲。
兩聲。
很輕的踩雪聲，從西北邊退走。
不是瞎眼老把頭。
瞎眼老把頭的木棍點雪有節奏，這腳步卻壓著後跟，鞋底硬，像軍靴。
陸驍立刻想到來時看見的那串舊腳印。
後跟缺一塊。
蘇清月壓低聲音：“追嗎？”
陸驍搖頭：“你在這兒，我不能追深。”
蘇清月咬了咬唇，沒有逞強。
墨影很快回來，嘴裡叼著一小片破布。
陸驍接過一聞，臉色沉了。
洋菸絲味，槍油味，還有一點木材站棉襖上的松焦味。
蘇清月也聞見了：“木材站的人？”
“八成。”陸驍把破布塞進懷裡，“沒到溝口，只在外圈摸了一下。應該沒看清裡面。”
“那他會不會看見我和你？”
“看見影子也不敢確定。”
陸驍說完，心裡卻沒松。
裂溝這個掩護點剛立起來，就被瞎眼老把頭堵，又被疑似木材站的人外圈踩到。
這地方能用，但不能常用。
回屯路上，陸驍帶蘇清月繞了兩道石樑，又故意在一處舊獸道踩亂腳印。
蘇清月一路沒喊累。
走到北溝外線時，天色己經往下壓，雪停了一會兒，西邊透出一點暗紅。
兩個人並肩走，影子在雪地上捱得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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