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次沒人罵劉二狗。
所有人都看著老支書。
這個瘸了二十年的老人，竟然沒拄拐，自己走到了門口。
老支書站在門檻邊，看著滿院雪，眼睛渾濁，卻亮了一點。
“孃的，雪還是這麼白。”
劉翠花背過身抹眼。
趙鐵柱低頭抽菸，煙沒點著。
王大隊長聲音發啞：“老支書，您慢點。”
老支書扭頭罵：“你管我？”
王大隊長笑了，笑著笑著眼眶也紅了。
老韓檢查完，整個人像見了鬼。
“怪，真怪。彈片周圍的腫消了，像是往外頂。再養一陣，說不定能取出來。”
張三炮立刻看向陸驍：“陸驍，那參酒還有沒有？”
陸驍還沒說話，老支書先罵：“閉嘴。這是救命的東西，不是酒桌上的燒刀子。誰敢惦記，我打斷誰腿。”
張三炮縮了縮脖子：“我就問問。”
人群裡有個年輕後生小聲嘀咕：“陸哥好東西是真多。”
氣氛微微一頓。
王大隊長臉一沉。
蘇清月剛要開口，老支書己經轉過頭。
老人的眼神不渾了，掃過去很壓人。
“陸驍有東西，先給誰用了？給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用了。給趙大壯吊命用了。給屯裡傷員用了。你們要是覺得這叫藏私，那以後誰有好東西都別拿出來，大家一起餓死病死，清淨。”
那後生臉通紅：“支書爺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老支書冷哼：“不是就閉嘴。”
陸驍沒說話。
老支書這話，比陸驍自己解釋一百句都管用。
王大隊長也開口：“往後誰再拿陸驍的東西說閒話，隊裡工分自己掂量。”
劉翠花跟著罵：“吃菜的時候嘴甜，轉頭就眼紅，丟不丟人？”
這下沒人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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