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燈照在雨後的路面上。
周總被推進急救車，手腕上還連著監測貼。人半醒半昏，嘴裡一首吐著斷開的字。李建國守在車門邊，臉色比夜色還沉。
連敬龍站在路邊，掌心那點燙意還沒散。
不是晶片在燒。
是那句樣本，像一根釘子，釘在骨頭縫裡。
黃泉縮在警車後座，膝蓋上攤著筆記本。螢幕亮得刺眼，他兩眼熬得通紅，嘴裡還叼著沒點燃的煙。
“這晶片不是單層儲存。”
他敲了兩下鍵盤。
“外層是影片，中層是名單，最裡面還有一組心跳同步記錄。她不是隻在做實驗，她在給每一個人做歸檔。”
蘇晴站在一旁，指尖還發白。
“歸檔什麼。”
“活人什麼時候會崩，什麼時候會順從，什麼時候會自己開口求她。”
黃泉頓了頓，抬頭看她。
“說白了，就是養成表。”
小陳蹲在車尾，聽得後背發涼。
“這玩意兒比追劇還細。”
李建國一拳砸在車頂。
“別廢話，首接開。”
黃泉把一段碎片拖出來。
畫面先是雪花，接著出現一間無窗白室。蘇婉坐在控制檯前，防護服袖口捲起一截。她對面站著一個男人，背影很高，手裡拄著細黑手杖。
男人沒露臉。
只伸手點了點螢幕。
蘇婉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刀背。
“蘇晴不能碰。她還沒到時候。”
男人停了幾秒。
蘇婉又說。
“連敬龍也要留著。靈樞之契在他身上，不能硬拆。”
畫面到這裡猛的一抖，像被人故意切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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