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他背脊立刻緊了。
王九看穿了他。
“別急著往下猜。你現在最該問的，不是她是誰，是她為什麼會和你爺爺扯在一起。”
連敬龍翻到照片夾層，又找出一張折成西段的紙條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。
月琴若回，先封連家眼印。
連敬龍呼吸一沉。
“眼印是什麼。”
“你看到死者，不是天賦，是封的東西松了。”
王九抬眼看他。
“你爺爺把你的眼印壓了二十多年。壓住了，你能活。壓不住，你會看見更多，也會被看見更多。”
連敬龍想起博物館地下那間白室，想起培養瓶裡抽動的白根，指尖微微發冷。
“所以我現在的失明，是反噬。”
“是警告。”
王九從袖口摸出一枚黑色小木牌，壓在手札旁邊。
“這東西，隨身帶著。晚上睡前放枕頭下。你這兩天別再動靈樞，先把視線養回來。”
連敬龍沒接。
“要是我不養呢。”
王九抬眼，語氣沉了些。
“那你就會在最該看見的時候，什麼也看不見。”
屋裡靜了一會兒。
外頭傳來腳步聲，蘇晴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資料。她昨晚顯然沒睡好，眼底有淡淡青影，可精神還繃著。
“黃泉把北倉賬冊補全了。”
她看見桌上的舊照片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連敬龍把照片往回一收。
“我爺爺的舊物。”
蘇晴沒有追問，只把資料放到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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