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縫後面不是人群的喧囂。
是一座向下開的井。
白光從井底浮上來，照得每個人臉色都發冷。李建國先下，短棍卡在掌心，腳剛落穩就抬頭打了個手勢。
安靜。
黃泉在耳機裡喘了一口氣。
“底下有獨立電源。還遮蔽了公網。不是展廳，是藏東西的老巢。”
陳驍站在後面，盯著井口，臉上的那點輕慢己經收了。
“博物館下面修這種地方，審批表要是能摞起來，能壓死人。”
蘇晴沒接話。
她舉著手電往下照，光束掃過一截金屬臺階。臺階邊緣很乾淨，乾淨得過頭，連一點塵都沒有。
連敬龍先下去。
他的掌心還留著那股燙意，像晶片碎片沒散盡。腳底剛踩上梯面，腦中就閃過一道很短的白影。
白室。
黑手杖。
一張沒有表情的側臉。
畫面斷得極快。
他扶住牆，穩住呼吸，繼續往下走。
下面的空氣更冷，冷得發澀。燈管是舊式的，白得發硬，照出一條長長的走廊。門牌上寫著文物修復中心，門後卻不是修復臺，而是一排排黑色冷櫃。
櫃門上全貼著編號。
沒有名字。
只有日期。
還有一行小字。
待轉運。
蘇晴一步停住。
“這不是庫房。”
張雅己經蹲下去看地面。
她用指尖沾了點櫃底的殘液，放到鼻端聞了下，眉頭一下皺緊。
“培養液。還有鎮靜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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