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燈把走廊刷成紅色。
連敬龍追過拐角時，那道白影己經撞開洗衣間側門。門軸吱呀一響，裡面滾出熱烘烘的水汽，夾著漂白劑味，刺得鼻腔發酸。
黃泉在耳機裡飛快報點。
“你前方二十米有安保。兩個。右側布草車能擋一下。”
連敬龍腳步沒停。
他一把扯過布草車，車輪咣噹撞上牆。兩名安保剛轉身，就被滿車床單糊了一臉。
“誰？”
連敬龍壓低帽簷，推著空車往前衝。
“廚房送洗，主管催。”
“站住。”
安保伸手來攔。
連敬龍手腕一翻，布草車橫著滑出去，正卡在兩人膝前。兩個安保被絆得踉蹌，槍套撞上金屬欄杆，咚的一聲悶響。
黃泉差點笑出聲。
“好傢伙，甜品師轉職保潔刺客。”
“閉嘴。”
連敬龍鑽進側門。
門後是一條窄通道，冷氣重得像首接從冰櫃裡灌出來。地面有水，赤腳踩過的印子一路往下，越來越淺。
那個逃出來的人撐不了多久。
他加快步子。
耳機裡，陳驍也開口了。
“我到淨化艙外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。
“門口有兩層虹膜鎖。梁主管給了我臨時許可權，但只開到訪談區。”
黃泉敲鍵盤的聲音密得像雨。
“你別亂碰第二層門。我給你套個影子許可權。三秒後刷卡，別早，也別晚。早了系統報警，晚了你人沒了。”
陳驍淡淡道。
“你這服務態度，放醫院會被投訴。”
“投訴渠道暫時關閉，謝謝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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