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翻了過去。
風從耳邊炸開。
女孩墜下舊樓。雨點打在臉上，疼得密密麻麻。教學樓的窗戶一層層掠過，燈光拉成長條，樓下有人尖叫。
連敬龍被困在她的身體裡，喉嚨喊不出聲，手腳抓不到任何東西。
離地越來越近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鑽進耳膜，胸口被擠壓到空白。最後一刻，女孩沒有罵，沒有哭，只有一句輕得不能再輕的話。
我還沒跳完。
砰。
連敬龍猛的跪倒在金屬床邊。
胃裡翻江倒海，他一把扯下口罩，彎腰吐進垃圾桶。酸水灼過喉嚨，手指抖得按不住床沿。
燈管恢復亮度。
小陳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龍哥？你咋了？”
連敬龍抬手，示意別碰。
耳邊還殘著墜落的風。骨裂聲一遍遍撞回來，胸口悶得喘不上氣。右掌發燙，掌心卻沒有傷。
女孩躺在金屬床上，安靜得過分。
可連敬龍清清楚楚看見了。
不是自殺。
有人推了她。
小陳慌忙去拿水，腳步剛到門口，停屍房外傳來極輕的咔嚓聲。
快門聲。
連敬龍抬起頭。
門縫旁的陰影裡，站著一個女人。她穿著深色雨衣，肩頭全溼，手裡握著一臺微型攝像機。鏡頭還亮著紅點。
女人沒有逃。
她收起攝像機，往前走了半步。燈光照出她蒼白的臉，也照出那股硬撐出來的鎮定。
“連敬龍，對吧？”
小陳立刻炸毛。
“你誰啊？殯儀館也敢偷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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