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敬龍剛邁出一步，雙腳自動外開，整個人橫著滑了半尺。腰背一抽，膝蓋發軟，差點衝進旁邊花圈堆。
小陳眼疾手快，拽住他的袖子。
“龍哥，你這是中邪還是學鵝走路？”
連敬龍扶住牆，臉繃得很緊。
“抽筋。”
“抽得還挺高階。”
“閉嘴。”
小陳憋笑憋得肩膀亂抖。
連敬龍把舞鞋放回遺物袋，認真封好。袋口合上的一刻，停屍房裡那股壓著人的冷徹底散了。
天亮時，殯儀館門口來了兩輛車。
一輛警車，一輛民政轉運車。
火化交接流程提前了。
小陳拿著單子跑進來，臉色發青。
“龍哥，外面說手續齊了，今天上午就走流程。”
連敬龍正在洗手。
水流衝過指縫，掌心銀線早就消失。可那枚烙印留在身體裡，走路都帶著不受控的外開。
“誰籤的？”
“家屬還沒到，是按無異議流程先移交。警隊那邊也來了人。”
連敬龍關掉水龍頭。
前廳裡，李建國站在推車旁。
男人三十五歲上下，肩寬背首，夾克外套沾著雨點。眉間壓著火氣，身後兩個警員正和殯儀館工作人員核對手續。
王九坐在角落喝茶，茶蓋碰杯沿，叮的一聲。
連敬龍走過去，按住推車。
“這具遺體不能火化。”
李建國轉頭看他。
“你是負責入殮的連敬龍？”
“是。”
“流程合法，初判自殺，家屬授權補籤正在路上。你攔車，算妨礙公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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