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沒人，只有走廊盡頭一盞感應燈，亮一下，滅一下。門板上還殘著油煙，金屬把手被人擦過，亮得刺眼。
連敬龍站在門口，先聞到的是高湯味。
很乾淨。
乾淨得有點過分。
像是剛有人在這裡認真收拾過一遍。
蘇晴戴著手套，沿著牆角拍照。
“我怎麼覺得，這地方被人提前清過。”
張雅蹲下身，摸了一點灶臺邊緣的灰。
“不是清過，是想清掉什麼。”
李建國掀開冷櫃，裡面只剩幾盒普通蔬菜，邊角處卻有被刮掉的標籤。
“別的呢？”
旁邊的後廚主管哭喪著臉。
“我們真不知道。昨天晚上人就被清走了，鑰匙也不在我手裡。老闆死後，主管群裡就發了通知，讓誰都別進後廚。”
李建國轉頭。
“誰發的。”
“一個陌生號碼。”
蘇晴立刻按下快門。
“把號碼給我。”
連敬龍沒去聽他們說什麼。
他繞到最裡面的灶臺前，右眼又熱了。
灶臺下方有一條狹窄縫隙，像是臨時用來藏東西的。烘箱後面，壓著一塊很薄的木板。
他蹲下，伸手一抽。
木板背面貼著防油紙，紙上還粘著一層幹掉的湯漬。
中間夾著一張紙。
菜譜。
只寫了一道菜。
佛跳牆。
蘇晴探頭看見，愣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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