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物館閉館前十分鐘。
天還沒黑透，玻璃穹頂下己經亮了燈。大廳里人不算多，遊客拎著文創袋往外走，保安開始拉隔離帶，腳步聲在石地上回蕩，空得發脆。
吳伯就在二層修復室。
七十二歲，頭髮花白，背卻不彎。手裡捏著一枚放大鏡，正對著青銅器邊沿看紋理，整個人沉得像一塊老木頭。
蘇晴亮出證件。
“吳老師，我是媒體人，想跟您核對一件事。”
吳伯連頭都沒抬。
“不接採訪。”
李建國上前一步。
“不是採訪，是保護。”
這下吳伯終於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一個看東西的老頭子，保護什麼。”
李建國把名單照片壓到桌上。
吳伯的指尖停住了。
很短。
但沒逃過連敬龍的眼。
他看到了。
這老人認識這個詞。
或者說，認識這張名單背後的味道。
吳伯放下放大鏡，摘掉手套，語氣倒很穩。
“警官，你們要是想問古董走私，明天來單位走流程。今天我要下班。”
李建國眼角一跳。
“您下不了。”
吳伯笑了笑。
“我都活到這個歲數了，怎麼還跟年輕人一樣被嚇唬。”
蘇晴壓低聲音。
“有人己經死了。”
她把劉善的名字點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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