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郊三號溫室藏在山腳下。
車燈掃過鐵網時，連敬龍先聞到了一股潮溼的土氣。那味道很輕，卻壓著一層冷甜，像花開到最盛時，根莖裡藏著的那點不合時宜的香。
李建國把車停在林道邊，抬手按住耳麥。
“外圍兩組散開，別讓人從後門溜。”
小陳抱著裝置箱，腳踩進泥裡，差點沒站穩。
“李隊，這地方看著就不像種花的，像拍恐怖片的。”
蘇晴沒接話。
她盯著山坡上的那排玻璃棚，手心一層汗。
那裡亮著燈。
不是整片亮，是最中間那一間，透出一塊白得發冷的光。
連敬龍把吳伯給的地址又看了一遍。
遠郊三號溫室。
幽靈鬼蘭第一株開花。
紙上的字跡被雨水暈開一點，邊緣卻很整齊，像寫字的人壓著某種急切，硬把每一筆都寫得剋制。
他抬眼看向溫室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
蘇晴立刻問。
“你看見什麼了。”
“燈沒全開，保溫棚卻在運轉。有人剛走，或者根本沒走遠。”
李建國抬下巴。
“進去。”
溫室外頭掛著老舊銅鎖，鎖身發黑。可連敬龍只掃了一眼，就看出鎖鼻上有新劃痕。不是風吹雨打能留下的，是被人反覆開合過。
蘇晴伸手要碰，連敬龍先一步攔住她。
“別首接摸。”
“有毒？”
“不確定。先拍照。”
張雅蹲下，用鑷子夾起門邊一小片白色碎屑。
她聞了聞，眉頭立刻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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