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底那張少年臉沒有散。
白湯塌下去後，銅鍋裡只剩一層暗水。水面卻浮著他的輪廓，眉眼和連敬龍少年時幾乎貼在一起，連左眉尾那點淺痕都一樣。
他隔著鍋底看上來。
“哥。”
這一聲很輕。
連敬龍卻像被人往胸口釘了一枚冷釘。
腳下七張小床還在發涼。
前七條銅鏈冷透了，剩下兩條卻仍燙得發紅，鏈身一顫一顫，像在忍著不撲過來。
連敬龍往前邁了半步。
蘇晴一把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別靠近。”
她手心全是汗，指節勒得發白。
“兩條鏈還沒冷。”
“它還在認你。”
李建國也橫過來，首接擋在銅鍋前。
“聽她的。”
“剛才顧明舟差點被煮成老年體驗包，你別跟著辦會員。”
黃泉的聲音卡了兩下才傳進來。
“訊號回來了點。”
“先別靠鍋。”
“熱源圖上，那兩條鏈溫度高得離譜。”
“這玩意現在主打一個不服輸。”
連敬龍停住。
鍋底少年看著他，唇形開合。
“哥。”
“你欠我一個名字。”
連敬龍喉嚨發乾。
“你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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