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敬龍抬手擋住玻璃。
指尖冰得發疼。
那道少年影子卻沒立刻退開，反而隔著晨光盯了他一會兒，像在等一句回應。首到蘇晴把白布蓋上去，影子才一點點淡掉，最後只剩一圈溼痕。
李建國把人往旁邊一拉。
“先回館裡。”
“這裡不適合繼續演默劇。”
連敬龍沒有反駁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玻璃門，門裡己經只剩自己的倒影。可那一瞬間，他分明看見倒影身後還站著一個人，赤著腳，肩膀瘦得厲害。
這次，他沒有回頭。
殯儀館的門剛關上，蘇晴就讓小陳把所有鏡面全遮了。
化妝間，走廊，休息室，連洗手間那塊舊鏡子都被白布蓋得嚴嚴實實。白布邊緣垂下來，壓得整層樓都安靜不少。
小陳抱著膠帶，手還在抖。
“館裡以前沒這麼嚇人。”
“現在鏡子一蓋，我總覺得自己像進了什麼封印現場。”
黃泉在耳機裡接了句。
“別怕。”
“你現在屬於安全版本的無臉男。”
小陳差點把膠帶掉地上。
“你能不能閉麥。”
“能。”
“但我忍不住。”
蘇晴沒理他們。
她把連敬龍按到椅子上，自己去倒了杯溫水，放在他手邊。
“先緩一會兒。”
連敬龍握著杯子，指腹還殘著玻璃的冷。
“王九呢？”
“還在醫院搶救。”
蘇晴說得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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