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修黑道比想象中更窄。
金屬壁貼著後背，冷得發麻。頭頂的震動一陣緊過一陣，像整艘船都在咬牙。
連敬龍走在最前，嶽平川舉著手電，光柱掃過前方，照出一條深黑的長廊。
長廊盡頭沒有門。
只有一扇圓形鋼閘，閘面刻著九道鎖紋。
九道紋路都在發亮。
每一道紋路旁邊，都嵌著一個凹槽。凹槽邊緣磨損嚴重，顯然曾經被反覆開啟過。
李建國停住腳步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總控口？”
嶽平川點頭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不叫總控口。叫歸舟門。”
連敬龍盯著那些凹槽，胸口一陣發緊。
他沒靠近，體內烙印己經先一步躁動起來。芭蕾的輕盈，味覺的細碎，歌者的回聲，在骨頭裡一層層發熱，像有人在他身體裡敲鐘。
嶽平川聲音發啞。
“九道鎖紋，九個缺口。少一把鑰，船就只能半醒。少一枚舟釘，底下那東西就會繼續往外頂。”
李建國眉頭緊鎖。
“說重點。”
嶽平川看向連敬龍。
“重點就是，鎖紋不是靠機械開，是靠天賦開。”
連敬龍沒說話。
他把手按在第一道鎖紋上。
指尖剛碰到冰冷鋼面，腦中就炸開一段短促畫面。
舞臺。
光線。
失重的一瞬。
芭蕾少女在天台邊緣回身，腳尖輕點，像要把最後一支舞跳完整。
連敬龍手指一顫。
第一鎖紋微微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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