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剛安靜不到三秒，遠處又炸起一道白浪。
蘇晴的快艇被浪尖托起，船底砸回水面，震得她手臂發麻。
方舟潛艇就在前方。
黑色外殼貼著海面滑行，尾部噴出一層白沫。信標紅點在儀表盤上瘋狂跳動，距離一點點縮短。
她的頭髮全溼了，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，手指卻死死扣著操縱桿。
“蘇晴，回航。”
耳機裡傳來陳驍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“你現在燃油不足，海況不穩定，追上去也攔不住。”
蘇晴沒答。
她盯著潛艇側窗。
那扇窄窗後，有一道冷白光。
光裡，營養艙靜靜固定著。母親躺在裡面，呼吸面罩覆蓋半張臉，手腕上接著細管。
就在快艇貼近的一瞬，營養艙裡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很輕。
可蘇晴看見了。
她胸口像被誰狠狠攥住，所有聲音都在那一刻遠去。風聲沒了，浪聲沒了，耳機裡的催促也沒了。
“媽……”
她喉嚨發緊，聲音碎在雨裡。
方舟側面的擴音器忽然響起。
蘇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冷得沒有溫度。
“小晴，停下。”
蘇晴咬住牙，快艇再次加速。
“你把她還給我。”
潛艇側窗後，蘇婉站在營養艙旁。她身上的白衣被艙內燈光照得發亮，像一把剛擦過血的刀。
“她在我這裡才能活。”
“你繼續追，方舟會首接下潛。以你那艘破快艇，三十秒後連尾流都追不上。”
蘇晴眼眶發紅。
“你拿她威脅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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