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灌進口腔，鹹得發苦。她的肺快要炸開，耳邊只剩沉悶的轟鳴。
就在她往下沉時，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隻手很冷。
卻抓得很穩。
蘇晴睜開眼，看見連敬龍蒼白的臉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下來了，身上沒有救生衣，唇色白得嚇人。失去技能後的身體根本撐不住海浪，可他還是拽著她，另一隻手死死扣住纜繩。
蘇晴想推他上去。
一張嘴，海水立刻嗆進喉嚨。
連敬龍用力把她往上一帶。
上方傳來李建國暴怒的聲音。
“連敬龍，你他媽不要命了？”
繩索猛地繃緊。
兩個人被硬生生拖出水面。
蘇晴趴在救生艇邊，劇烈咳嗽，海水從喉嚨裡嗆出來。連敬龍被李建國一把拽上船，整個人摔在艇底，半天沒能爬起。
李建國氣得額角青筋首跳。
“你現在什麼狀態自己沒數？還下海救人，真當自己是鐵鍋燉不爛？”
連敬龍咳了兩聲，聲音輕得幾乎被浪蓋住。
“她在下面。”
“廢話，我眼睛沒瞎。”
李建國一邊罵，一邊把保溫毯砸到他身上。
蘇晴抱著防水袋，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陳驍從另一艘艇上跳過來，立刻檢查她的瞳孔和呼吸。
“能聽見我說話嗎？”
蘇晴點頭。
她把防水袋遞過去，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拍到了。”
陳驍接過袋子，指尖也停了一下。
“你追成這樣，就為了這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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