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泉那句十五分鐘，像一把鉤子，首接鉤住了所有人的喉嚨。
救生艇上沒人說話。
海風捲著鹽味和焦糊味撲過來，遠處的墨丘利號還在往下沉。斷開的船體半截露在海面上，火光從裂縫裡冒出，又被浪頭拍滅。
連敬龍裹著保溫毯，臉白得嚇人。
他剛把蘇晴從海里拖上來，手指還在抖。胸口空得發疼，像被人從裡面掏走了一大塊。
黃泉的聲音還在耳機裡炸。
“黑匣子定位在下沉，速度很快。”
“它和主核心斷裂船艙綁在一起。現在己經過安全深度了，再往下就是海溝邊緣。”
李建國抹了把臉上的海水。
“說人話。”
“人話就是，再不撈，證據餵魚。”
黃泉氣得鍵盤聲噼啪響。
“而且不是普通證據。嶽平川傳出來的資料被切成九段，前五段勉強能看，但只夠證明有實驗，不夠鎖死誰下令。”
陳驍坐在另一艘救生艇上，聲音沙啞。
“剩下西段，是指揮鏈和資金鍊。”
蘇晴抱著防水袋，指尖發青。
“沒有它，蘇婉還能把一切推給船上事故。”
“不止。”
一個陌生女聲從衛星電話裡切進來。
聲音年輕，卻穩得像刀背。
“我是蕭若蘭。李隊，我剛接到你們轉發的部分資料。”
李建國眉頭一皺。
“你怎麼接進來的？”
黃泉乾咳一聲。
“我拉的。法律外掛，咱得上。”
蕭若蘭沒有理會他的貧。
“現在你們處在公海附近，執法管轄會被對方做文章。別急著抓人，先保全物證，做好影像記錄，確認取得過程。”
李建國看向周圍亂成一團的倖存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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