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的錄音結束後，終端螢幕黑了一瞬。
海面上的風還沒停。
救生艇裡卻安靜得只剩喘息聲。
連敬龍坐在艇底，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，冷得手指發僵。那句實驗變數像一枚細釘，扎進耳膜裡，拔不出來。
李建國一腳踹在艇沿。
咣噹一聲。
“她還真敢留話。”
黃泉那邊沉默了兩秒，鍵盤聲重新炸開。
“別急，我先把這段切出來備份。她想玩心理戰，咱就給她做成法庭播放素材。”
蕭若蘭的聲音立刻插進來。
“不要單獨公開這段。”
李建國皺眉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它太像挑釁，也太難證明語境。”
蕭若蘭語速很快。
“先公開能被普通人看懂的部分。實驗艙，藥劑標籤，倖存者口供，黑匣子時間戳。別把最嚇人的東西放前面，對方會把輿論往陰謀論裡帶。”
蘇晴抱著相機袋，手背被海水泡得發白。
“她們己經開始了。”
她把手機螢幕轉過來。
海上訊號斷斷續續，螢幕卻以經刷出一堆熱搜詞條。
極端天氣致科研船失事。
富豪派對海難。
墨丘利號倖存者擺拍。
調查記者借災難炒作。
還有人截了蘇晴墜海後的模糊畫面，配上刺眼標題。
為搶流量不顧救援秩序。
黃泉爆了句粗口。
“這幫水軍跑得比救生艇還快。船還沒沉透，文案都寫好了，什麼叫預製菜輿論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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