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蹲下去，指尖壓上對方手腕。
銅錢更燙了。
一碰上去，他就看見了。
不是完整共感。
只是幾道極碎的殘片。
廚房裡，劉善背對灶臺，手裡握著勺。身後幾個徒弟鬧鬨鬨擠成一團，有人偷吃剛出鍋的醬肉，被他回頭罵了一句。
“急什麼。”
“做菜先做人，學會了再學吃。”
這句話很短。
卻很穩。
穩得像一根釘子，能把人釘在煙火氣裡。
畫面一閃就斷。
富商還在發顫。
連敬龍看著他，低聲開口。
“劉善最後留的，不是菜譜。”
“是廚訓。”
富商眼珠亂轉，牙齒打戰。
連敬龍的聲音壓得很平，卻一字一字砸進去。
“做菜先做人。”
“人都不是了，你吃什麼都填不滿。”
富商喉嚨裡擠出一聲怪響。
身子猛地弓起來。
嘩啦。
他吐了。
這回不只是選單碎片。
還帶出一團團發黑的糊狀物，像被胃液泡爛的紙漿。隨著那東西落地，第二盞黑火猛地一抖，火色瞬間發紅。
還沒完。
連敬龍抬手，輕輕按住富商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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