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月。”
“住院記錄上寫的是三個月，還是你記得是三個月。”
這句問得很輕。
顧念安沉默了兩秒。
臺下有人開始不安地看手機，像意識到這課的味道不對了。
顧念安終於開口。
“重要嗎。”
連敬龍沒接他那句。
他盯著顧念安左手腕內側。
那裡有一圈很淡的壓痕，像長期戴著什麼綁帶留下的。痕跡不新，卻很頑固。不是普通康復護具能磨出的形狀，更像某種固定器，或者束縛帶。
蘇晴順著他的視線也看見了。
她臉色發白。
“你手腕上那是什麼。”
顧念安的目光閃了一下，隨即把袖口往下拉。
“舊傷。”
“十年前救人留下的。”
這句說得太順了。
像早就準備好。
李建國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動。他腦子裡某個地方像被硬生生撬開，十年前被背出來的人質，雨夜裡模糊的臉，白塔的康復鞋，警哨裡吹不出的無聲，全往一起壓。
他忽然問。
“趙衛東死前，你在不在現場。”
顧念安抬眼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立刻答。
臺下的空氣像被抽走一層。
連敬龍掌心發熱更明顯了，三道歸名紋都在發燙。顧念安沉默的那幾秒裡，整個療愈室都安靜得離譜，連翻頁聲都沒有。
最後，顧念安低聲說。
“我不記得。”
這西個字一落，蘇晴猛的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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