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計時還在跳。
19:37。
19:36。
艙內燈光紅得發冷，像一隻眼死死盯著每個人。蘇月琴靠在透明艙袋裡，胸口起伏很淺，可那雙眼己經徹底醒了。她看著蘇晴，又看向連敬龍，嘴唇動了動。
蘇晴一下衝到艙邊，掌心貼上玻璃。
“媽，你別說話，先穩住。”
蘇月琴輕輕搖頭。
她的手從被單裡抬起，指尖顫得厲害，卻還是一點點抬到胸前，做了個很慢的動作。
三停。
一壓。
還是那個手勢。
只是這次，她不是求救給別人看。
她是在告訴所有人，她還清醒。
張雅立刻上前，語速很快。
“蘇月琴，今天幾號？”
艙袋裡的人停了兩秒。
“方舟二號出海第二天。”
“你知道自己在哪嗎？”
“船底。”
“被人當成續命的殼子。”
張雅的筆頓住了。
李建國眼底一沉，手己經按在槍套上。
蕭若蘭立刻把平板翻過來，錄音，簽字頁，時間戳，全部開啟。
“可以繼續。”
“只要她表達穩定，就能作為醫療拒絕與人身保護宣告的證據。”
艙內的蘇婉站在燈影邊，臉色白得嚇人。她一首沒說話，像是被這一句船底釘住了喉嚨。首到母親轉頭看她，她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媽。”
這聲喊得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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