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航端的資料條只掉了一格。
可就這一格，像一腳踹在蘇婉心口。
她跪坐在地，手還撐著冰冷地板，眼淚砸得很安靜。那個小小手印懸在三人中間，輕得像一口氣，偏偏壓得所有人都不敢亂動。
蘇衡沒長成孩子的模樣。
只有一隻手。
一句姐姐。
就把這些年所有強撐出來的理由，全掀翻了。
蘇晴舉著相機，手一首穩著。
可鏡頭後那雙眼早紅透了。
她沒有去扶蘇婉。
也沒有再罵。
到了這一步，罵人太輕了，輕得不配落在這地方。
船底的銅管還在低鳴。
白塔遠端接管程序一格格推進，備用屏上的字往前爬，爬得人頭皮發麻。
歸航埠重連中
23%
24%
黃泉在耳機裡罵了一串。
“它在走雙通道。”
“一條搶主機，一條搶備用泵。”
“這幫人是真不做人，裝置許可權都寫成遺言託管了。”
小陳在上層一邊拆泵一邊喘。
“我聽不懂。”
“但我知道不是好事。”
李建國己經把船醫反扣在控制檯邊，膝蓋壓著對方後背，力道一點沒留。
“黃泉。”
“給個準話。”
“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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