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扶著母親，整個人都像被抽空，可她也抬起頭，看著那隻小手印。她這輩子第一次把這句願看得這麼清楚。
它不是母親給她的免責令。
也不是她把別人推進鍋裡的理由。
它只是母親想讓兩個女兒都活。
僅此而己。
蘇月琴靠在兩人懷裡，胸口起伏很亂，臉色己經白得嚇人。可她還是掙著抬起頭，望向迴圈艙中央。
“小連。”
連敬龍應了一聲。
“阿姨。”
蘇月琴喘了一下。
每個字都很費勁。
“替我問她。”
“還願不願意，做一句願。”
小手印在空中停了停。
然後輕輕貼上蘇月琴掌心。
“願意。”
蘇晴眼淚又掉了。
蘇婉整個人抖得像站不住。
連敬龍盯著那道小小光影，掌心狠狠往下一壓。
“願望歸願。”
“不續命。”
話音落地。
蘇衡那隻小手印忽然散開，化成一圈很淺的柔光，沒回鍋紋，也沒鑽進誰身體裡，而是順著蘇月琴掌心一路往上，最後停在她心口前，輕輕一貼。
像有人終於把一口壓了很多年的氣，放回了該放的地方。
歸航端，斷了。
整個迴圈艙猛地一震。
不是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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