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國的手還停在螢幕前。
冷光照著他的指節，白得發硬。
畫面裡的趙衛東己經停在最後一幀。滿臉血，肩膀塌著，嘴唇無聲開合。那句被黃泉補出來的字幕，仍掛在螢幕下方。
別信死亡報告。
病房裡沒人說話。
監護儀滴滴響著，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口。
張雅先開口。
“李隊，這句話不代表他沒死。”
李建國沒回頭。
“我懂。”
“但能確定三件事。”
張雅把平板轉過來。
“死亡地點可能錯了。”
“死亡時間可能錯了。”
“死亡過程肯定被改過。”
蘇晴舉著鏡頭，手臂有些發酸，卻沒放下。
她看著李建國的背影，第一次沒催，也沒問。這個男人平時火得能把桌子拍裂，現在卻安靜得嚇人。
陳驍蹲在螢幕旁，重播趙衛東開口前的十秒。
“他不是在求救。”
“他在佈防。”
李建國轉頭看他。
“什麼意思。”
陳驍點了點趙衛東的唇形。
“他知道自己活不出去了。”
“也知道報告會被做成鐵案。”
“所以他留給你的不是答案，是一道鎖。”
“讓你十年後看到它時，別被那份報告壓死。”
李建國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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