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樓外面掛著一塊很新的牌子。
復古膠片療愈展。
牌面擦得發亮，門口還擺著兩臺老式放映機，幾個年輕人正舉著手機拍照。有人把這裡當成打卡地，連走廊裡都貼著暖黃濾鏡風的海報，和白塔以前那股冷白味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李建國站在門口，臉色比夜色還沉。
“這地方，改得真乾淨。”
黃泉在耳麥裡冷笑。
“乾淨到過分。”
“我剛掃了一遍後臺，閉館前半小時會自動升溫，除溼風一開，舊膠片能在二十分鐘裡報廢。”
“這不是展館。”
“這是銷燬機。”
蕭若蘭把臨時保全手續遞給門衛，語速極快。
“檢方己經同意現場保全，範圍是地下洗片室和相關影像櫃，任何人不得擅自轉移資料。”
門衛原本還想裝糊塗，看到李建國身後的警證和公證員，嘴角立刻僵住了。
蘇晴舉著手機，開著公開監督首播，卻只拍牌匾和出入口。
“各位看清楚。”
“我們現在進入的是一處存在舊醫療檔案風險的場地。”
“不涉及隱私傳播，不涉及二次曝光。”
“只做證據保全。”
她說得很穩，彈幕卻己經炸開一片。
連敬龍沒看鏡頭。
他抬頭看著那扇通往地下的鐵門，掌心三道歸名紋又開始發熱。不是疼，是一種很悶的提醒，像有誰在門後用指甲輕輕颳了兩下。
李建國伸手按住門把。
“進去。”
走廊很窄。
頭頂的燈一盞一盞亮著，燈罩裡積了灰，光落下來發黃。牆邊擺著老舊海報，海報上的演員己經褪色，只剩一雙雙過於安靜的眼睛。空氣裡有膠片、溼黴、消毒水混出來的怪味，越往下走越重。
張雅蹲下看了一眼牆角。
“這層地面最近翻過。”
“腳印疊得很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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