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衛東的臉出現在螢幕裡時，屋裡沒人說話。
他肩頭帶血，臉色白得像紙，眼睛卻一首往鏡頭外看。那一眼不是看人，更像在躲什麼。畫面裡的白熾燈太亮，把他額角的汗照得發冷。
他張口。
“沈醫生。”
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我自願把哨音交給你。”
李建國的下頜一下繃死了。
何頌靠著牆，手指抖得厲害，像是那句話又把他拖回了十年前。
張雅己經湊到螢幕前。
“暫停。”
黃泉立刻照做。
畫面定住。
趙衛東的瞳孔散得很慢，嘴角肌肉也不對稱。張雅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，冷聲道。
“不是清醒表達。”
“有藥物影響，反應遲鈍，唇周肌肉也不對。”
她抬手點著螢幕邊緣。
“還有這個姿勢。”
“他不是在對等說話，是被人按在一個固定角度上錄的。”
陳驍接過話。
“更像背稿。”
“句式很標準，和知情同意模板高度重合。”
“有人讓他提前背過。”
何頌眼神發虛。
“那時白塔會發統一話術。”
“病人，家屬，講師，連感謝詞都能統一。”
李建國沒看他，只盯著螢幕裡那個熟悉的側臉。
“繼續放。”
黃泉把音軌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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