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燈總控船停在夜遊碼頭外側。
船身刷成銀白色，燈帶還亮著，遠看像一塊浮在水上的廣告牌。甲板上有人來回搬裝置，箱子貼著檢修封條，吊機己經升起半截。
黃泉的聲音從耳麥裡擠出來。
“他們在準備離港。”
“申請理由是裝置維護。”
“手續齊得離譜，齊到像提前給自己買了逃跑套餐。”
李建國把證件往船方負責人面前一亮。
“低溫倉案件延伸核查。”
“所有人停手。”
船方負責人穿著灰色夾克，胸牌上寫著運營經理，臉上那點笑僵得很快。
“李隊，我們是文旅排程船。”
“船上只有燈光系統。”
“地下空間的事，我們真不清楚。”
蘇晴抬起攝像機，鏡頭沒有懟臉，只拍他的工牌和身後的裝置箱。
“不清楚還急著走？”
負責人手指扣緊資料夾。
“夜遊專案停擺，裝置需要回廠檢修。”
李建國看都沒看那份檔案。
“檢修可以。”
“先查。”
甲板上風很硬，河水拍著船舷，啪啪作響。連敬龍站在登船梯邊，右眼那道霜白裂紋又開始發冷。
不是風冷。
是船底傳上來的冷。
他抬腳上船，鞋底剛踩到甲板，掌心舊警哨就輕輕一震。
咚。
像有人在船艙深處敲了一下。
張雅跟在後面，拿溫度槍掃過甲板縫隙。
“表面溫度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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