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病理樓門口的臨時燈一晃一晃。
施工圍擋把整條側路切成一截窄道，清運車停在門邊，反光條在夜裡亮得扎眼。
李建國先下車。
證件一亮，負責清運的男人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封B區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把門口那點吵鬧壓了下去。
“沒有新的書面解除通知，任何櫃體都不準外運。”
對方陪著笑。
“李隊，醫院通知上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們只是按單子辦事。”
蕭若蘭緊跟著把公證申請和臨時保全函遞過去。
“單子可以改，證據不能丟。”
“從現在起，B區所有轉運動作停止。”
負責人喉結動了動，視線往樓裡飄了一下。
連敬龍順著那一眼看過去。
二層走廊盡頭，那扇半開的窗還在。
白色窗簾被夜風掀起一角，像剛有人從那裡離開。
蘇晴己經把鏡頭對準樓門，沒拍人臉，只拍門牌，車牌，清運編號。
“你們繼續。”
“我都錄著。”
黃泉的聲音從耳麥裡鑽出來。
“別跟他們磨。”
“右邊那輛清運車底盤有新痕跡。”
“B7櫃可能剛被挪過。”
李建國抬手。
兩名警員立刻繞到車後。
那個負責人臉上的笑一下僵了。
“李隊，真沒必要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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