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外倉藏在舊迴流站背面。
外牆刷了新漆，遠看像一間普通排水裝置間。真站到門前，才會聞見那股壓不住的冷氣。不是空調，是從縫裡滲出來的低溫，貼著鞋底往上爬。
李建國抬手示意停。
“先封門。”
蕭若蘭己經把執法記錄鏡頭架好。
“門外做兩組證據照，門內做一組。”
“誰要是把這裡當倉庫清一清，回頭我讓他知道什麼叫程式。”
連敬龍站在門側，掌心舊警哨又輕輕震了一下。
程遠舟給出的那串門禁碼就刻在腦子裡。
三短一長。
再停半拍。
他把號碼按下去時，金屬門鎖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。
門開了半尺。
冷白氣流湧出來，像有一口看不見的井在裡面呼吸。
蘇晴舉著鏡頭，沒退。
“拍到了。”
“門鎖編號，開門時間，環境溫度，全在。”
黃泉在耳麥裡飛快接話。
“我己經把這裡的外網全掐了。”
“他們現在想刪記錄，得先從我手裡搶鍵盤。”
門內第一層是倉儲區。
一排排鐵架高低錯落，堆著防寒毯、保溫箱、一次性手環、舊工服，還有貼了白條的塑封盒。每個盒子都很整齊，像被人反覆清點過。
張雅蹲下，拿起一隻手環看了看。
“編號和暖橋救助點的模板一樣。”
“只是後面多了一個冷字。”
李建國順手掀開一隻箱蓋。
裡面不是物資。
是一沓被凍硬的登記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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