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沒人先說話。
程遠舟那句只剩尾音的話還掛在音箱裡，像一根細針，扎得人耳膜發緊。斷電的回聲己經散了，可那句只開她卻像沒有斷，順著桌上的紙杯，順著牆上的編號，一點點爬進每個人心裡。
蘇晴先把呼吸壓穩。
她把阿荷胸牌按進證物袋，指尖卻還在發冷。
“他說的是誰。”
黃泉己經把音訊切成了幾段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。
“不是錄音本身的問題。”
“這句是臨時接進來的，訊號源頭不在河底。”
“我在反向扒軌道，等等。”
螢幕上跳出一串地址座標。
舊迴流站外環，江城應急冷儲中心，C區。
李建國盯著那行字，眉骨一下壓了下去。
“又是倉。”
陳驍抱著胳膊站在白板前，語氣不快。
“他們喜歡把人塞進看上去最正常的地方。”
“菜場邊上，救助點裡，冷鏈庫中，哪兒都行。”
“越像民生，越方便擋人。”
蕭若蘭己經翻開平板，把申請材料一頁頁拉出來。
“要進去，得先補緊急搜查。”
“問題是對方手續齊，外殼也齊。”
“名義上，那地方是城市應急物資儲備庫。”
李建國冷笑一聲。
“民生外衣，真會挑。”
“他們敢把這層皮披到西十九個人頭上，就得先想好今天怎麼脫。”
連敬龍沒說話。
他盯著地圖上那個冷儲中心的點，右眼那道霜白裂紋又隱隱發疼。疼得不重，卻像有人在遠處拿冰稜輕輕敲他眼眶。
他閉了下眼。
再睜開時，地圖邊緣多出一條冷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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