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荷醒來的時候，病區溫度還沒回升。
監護儀滴滴響著，螢幕上的曲線像被凍過，跳得又細又急。
張雅一手壓著保溫毯邊緣，一手調整輸液泵。
“別說太多。”
“三句話以內。”
阿荷嘴唇發白，指尖還在抖。她卻固執地轉頭，看向門口的錄音筆和攝像機。
“不行。”
“這次要說完整。”
李建國站在病床旁，臉上壓著火。
“先活著。”
“你活著，比什麼證言都硬。”
阿荷艱難地眨了下眼。
“我活著。”
“他們才會繼續來。”
這話一落，病房裡沒人再勸。
連敬龍站在走廊外，沒進門。
他聽見通風管深處還有極低的嘶嘶聲，像冷氣貼著鐵皮往裡鑽。右眼霜白裂紋疼得發麻，可那股冷意沒有往病床去。
它往上。
往吊頂夾層裡走。
陳驍的聲音立刻壓進耳麥。
“報狀態。”
連敬龍抬頭看向檢修口。
“冷源還沒斷。”
“主罐在夾層。”
“阿荷只是被拖住的第一刀。”
黃泉那邊鍵盤聲炸得飛快。
“對。”
“保潔車只是接入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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