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一道縫。
一瞬間，白冷的風倒卷出來。
風裡夾著紙灰、舊香、海鹽，還有一股很熟的木頭味。
連敬龍呼吸一滯。
那是連山手札的味道。
暗門後是一間極窄的小室，牆上掛滿倒置的符繩和舊照片。正中擺著一隻黑匣，匣身沒有花紋，只有一面倒過來的山字。
這就是倒懸匣。
王九把匣子端出來時，手背青筋都起來了。
“別急著碰。”
他把匣子放在桌上，先點亮一盞青燈。
燈火一偏，連敬龍眼前一晃。
匣蓋邊緣壓著一張折了西次的紙頁。
紙頁很舊，邊角被黑布包著，像被人刻意藏了很多年。
張雅先拍照。
“封存前，我要全程留影。”
蕭若蘭也進來了。
“我己經把殯儀館火警，劇本館證據和舊靈堂位置同步給消防與刑偵支隊。”
“只要有人想把今晚寫成事故，我就拿程式把它撕回來。”
李建國站在門口，耳機裡全是排程聲。
“外圍三輛車鎖了。”
“鴉的人沒露面。”
“但有一條舊洗衣房通風管道被人動過。”
“他想從病區再偷一次人。”
連敬龍聽著，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這個局，不只盯著王九。
也盯著阿荷，盯著證人病區，盯著每個能把證據說出來的人。
王九伸手按在匣蓋上。
“一旦開匣，守秘人最後一層規矩就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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