殯儀館冷藏室外的走廊亮著慘白燈光。
警笛還沒停穩，李建國己經帶人衝下車。兩名值守警員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，地上按著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。
男人胸牌寫著裝置維保，工具箱攤開，裡面扳手螺絲刀一應俱全，最底層卻夾著一卷黑紙符。
李建國一腳踢開工具箱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？”
男人低著頭不說話，嘴角卻微微抽動。
張雅一眼看見他口腔動作，厲聲道：“按住他的下頜！”
警員反應極快，掰開男人嘴巴，從牙縫裡取出一枚灰白膠囊。膠囊表面沾著紙灰，還在輕輕發軟。
黃泉抱著電腦從後面衝進來，喘得像要斷氣。
“還有九分鐘。冷藏室核心溫度己經偏離安全區，備用電源被鎖死，許可權在假維保後臺。”
蕭若蘭把記錄儀開啟，聲音冷靜。
“所有操作全程錄影。任何裝置接觸，雙人確認。”
連敬龍站在冷藏室外門前。
門縫裡洩出的冷氣像白霧，貼著地面翻滾。他手裡握著裂紋銅鈴和王九給的舊銅錢，掌心一冷一熱，兩股溫度互相頂著。
陳驍按住他的肩。
“記住，你不是來見父親的。”
連敬龍點頭。
“我守門。”
冷藏室內層電子屏瘋狂閃爍，報警紅字一遍遍跳出。溫控異常，樣本失穩，手動復位失敗。
張雅穿上防寒服，提著低溫覆膜箱。
“我需要進去。門形疤痕不能等。”
李建國立刻安排兩名警員隨行。
“進去後只看張雅手勢，不碰任何遺體。”
連敬龍卻抬手攔住。
“外層門開太久，溫差會衝進去。”
他看向張雅。
“我站在門口，擋冷門。”
張雅明白他的意思，眉心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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