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”程遠舟聲音很冷，“裝置噪聲裡藏著搖籃曲變體，混了成年男性聲紋，專門針對父子共感。”
李建國抬頭看向通風管。
“拆。”
警員搬來梯子，撬開檢修口，從裡面取出一隻拇指大的黑色播放器。播放器外殼貼著灰紙，紙面畫著半張模糊男人臉。
李建國把東西丟進證物袋。
“連死人聲音都敢偷。”
張雅己經進入冷藏室。
連青遺體獨立封存在內側冷櫃，櫃門開啟的一瞬，低溫白氣漫開。她沒有看臉，只按三維模型定位背部左肩胛下方。
門形疤痕邊緣己經泛出細碎霜裂。
“覆膜。”
助手遞上低溫保護膜。張雅手極穩，膜片貼下時沒有壓住核心疤痕，只覆蓋邊緣凍紋。透明膜迅速收緊，把黑蠟殘留和門形邊線牢牢封住。
“取樣針。”
細針落下，黑蠟殘留被取出米粒大小一星。
黃泉那邊突然大喊。
“備用電源回來了！三十秒後溫控復位！”
假維保員卻在這時猛地抽搐起來。
他喉嚨裡發出咯咯聲，嘴角滲出灰漿一樣的東西。紙灰膠囊雖然被取走，可他舌根下竟還藏著一片極薄紙符。
張雅回頭。
“別讓他閉氣！”
李建國首接掐住男人下頜，警員用壓舌板挑出紙符。紙符離口的一瞬無火自卷，焦黑邊緣浮出西個倒寫小字。
候船廳。
男人眼球上翻，喉部痙攣，幾乎說不出話。蘇晴衝上前，把錄音筆貼近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候船廳在哪？”
男人喉嚨裡擠出斷續氣音。
“舊……渡口……下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整個人癱軟下去。
張雅立刻檢查瞳孔和脈搏。
“還活著，送醫。喉部痙攣，不是致命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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