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船票被封進證物袋時，票面還在滲水。
明明離開冷藏室後，紙頁該慢慢變幹，可那一層潮氣像從紙背裡冒出來，帶著江底淤泥和舊木板的味道。
黃泉把掃描器架好，螢幕上很快跳出一串暗紋。
“座位號不是座位號。”
“是座標。”
他把票面數字拆開，疊到老渡口地下施工圖上。
一條被灰線抹掉的通道亮了起來。
“檢票口後面有暗門。”
“施工圖沒標，城市更新資料裡也沒有。”
李建國冷笑。
“沒有就對了。”
“越沒寫，越該查。”
蕭若蘭己經把緊急材料遞給他。
“假維保員供述殘留，冷藏室破壞未遂，歸潮石碑涉案，連青血契受威脅，足夠申請搜查。”
“但只查舊渡口地下對應區域，別擴大範圍。”
李建國接過檔案。
“合法進門。”
“這次讓他們連非法闖入的帽子都扣不上。”
連敬龍站在一旁，手裡握著裂紋銅鈴。
父親遺體沒有被碰壞。
可白匠留下的那句笑，像一根細針，紮在耳後。
血契守住了。
門票開了。
這意味著地下那扇門，己經在等人。
半小時後，老渡口外圍被警方拉起封鎖線。
夜裡的江風比白天更溼。
施工圍擋上掛著民生工程宣傳佈，紅底白字在風裡鼓動，像一張被人撐開的皮。
施工負責人被叫來時還想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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