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哥，輕得像一根線。
卻把紙灰間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勒停了。
蘇晴手裡的燈晃了一下。
光斑打在空白紙臉上，裂紋一層層爬開，紙屑往下掉，露出後面一道窄窄的黑縫。
黃泉喉嚨發乾。
“這誰頂得住？”
“白匠這招也太下作了。”
陳驍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冷得很穩。
“不要回應親屬稱呼。”
“它要的是反饋。”
連敬龍的手停在紙面外側。
銅鈴貼著紙臉，燙得掌心發疼。
門縫裡的童音又響了。
“哥，帶我出去。”
“我好冷。”
王九猛的往前一步。
“別答。”
連敬龍沒有答。
他只看著那條黑縫。
裡面有三點活人的熱。
很弱。
正一跳一跳的發抖。
周琳剛被抬出門，聽見這聲音，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裡面沒有小孩喊過你哥。”
張雅按住她肩膀。
“別動。”
“你現在再亂動，血壓先跟我們說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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