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匠那句話落下，病房一樣的安靜壓了下來。
王九站在門邊，手背上的第二寸死痕像被燙了一下，發黑的紋路一點點往腕骨爬。
連敬龍盯著那半張連山紙相，掌心的銅鈴還在發熱。
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很沉的冷。
他沒回頭。
“你想問的，不該由他替你說。”
這句話像把門閂，先把王九往後頂了一步。
白匠的聲音還在牆後飄。
“連敬龍。”
“你母親為什麼沒有名字。”
蘇晴站在一旁，指尖扣著攝像機邊緣，白得發緊。
她沒有出聲，只把鏡頭對準那行黑字。
李建國抬手，示意所有人先別動。
“封存。”
“把那張紙先裝證物袋。”
張雅己經戴好手套，蹲在紙相前。
“紙纖維裡有舊漿和骨灰混合物。”
“不是新做的。”
“這東西至少在火裡走過一遍。”
黃泉把平板舉起來，眼睛盯著放大圖，嗓子有點幹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白匠剛才提到的‘無名母體’，不是隨口編的。”
“舊照修復館後臺有一批被刪掉的檢索詞。”
“沈照夜，母名，產房，封門，全部被同一批賬號反覆搜尋。”
連敬龍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這幾個字，像一根細針，扎進了他沒想碰的地方。
蘇晴把手機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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