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繼續寫。
她寫下紙錢灰落在熱飲杯蓋上，寫下連敬龍把那杯沒喝的熱飲放到花圈後面，說給值夜班的小陳留著。
寫下老K屍體送來時，她手裡的竹籤掉在地上。
寫下連敬龍沒有安慰她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他還攥著東西。”
那是他們真正開始並肩查案的夜晚。
不是因為烤串多好吃。
是因為那天以後，死者的線和活人的路第一次併到一起。
蘇晴寫完，把紙摺好，遞給連敬龍。
“收好。”
連敬龍接過，指腹壓在紙邊。
紙還是溫的。
王九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少見的沒打趣。
“小子，記住這個感覺。經紀人最會騙你，說這種小東西沒用。”
連敬龍低聲道。
“嗯。”
王九接著說。
“一頓飯的味道，一句話的停頓，一個人遞東西時手上沾的油煙，這些看著都不值錢。可人活著，就靠這些零碎撐著。”
陳驍補了一句。
“他會讓你先丟不影響辦案的東西，再丟不影響戰鬥的東西。等你反應過來，你還會破案，還會救人，但你不再知道為什麼要救。”
連敬龍把紙放進內袋，和邊界清單疊在一起。
“那就每丟一塊，都記賬。”
李建國皺眉。
“你還打算繼續用？”
“如果必須用。”
“沒有必須。”
“有。”
連敬龍看向隔間裡還在閃爍的伺服器殘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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