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告別體驗館外，玻璃幕牆亮得像一座商場。
門口擺著白花，花籃上寫著孟弦紀念場。來訪者排隊入場，手裡拿著照片，舊手機，圍巾，病歷本。
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同一種疲憊。
想再見一次。
又怕再見一次。
蘇晴站在路邊，盯著手機上的預約名單。
第一行還在。
蘇晴。
告別物件，連敬龍。
她手指按得螢幕發白。
“我沒約。”
黃泉的聲音從耳機裡冒出來，鍵盤聲密得像下冰雹。
“姐，我信你。可系統裡資料太全了。姓名，證件號，手機號，連你三年前出入境記錄都掛上去了。”
李建國臉色一沉。
“非法獲取公民資訊，夠他喝一壺。”
黃泉停了半秒。
“還有語音。”
蘇晴抬頭。
“放。”
耳機裡傳來滋滋電流聲。
接著，是蘇晴自己的聲音。
沙啞，疲憊，帶著壓不住的哭腔。
“我想忘掉連敬龍。”
空氣一下冷了。
連敬龍看向蘇晴。
她沒有躲，只是把下頜繃得很緊。
“假的。”
“聲紋匹配百分之九十三。”黃泉飛快補充，“但不是原話。它從你的採訪音訊，冷庫錄音，殯儀館偷拍影片，還有幾段低聲通話裡拼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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