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九魂燈裡的那道女聲落下後，地下候船廳靜得只剩潮水聲。
連敬龍站在檢票視窗前，胸口像被一根冰冷的鉤子輕輕勾住。那句“鑰匙”沒有鑽進耳朵，而是首接落進骨縫，牽得他體內某處封印微微發燙。
下一瞬，右眼劇痛。
霜白裂紋猛地向外擴張，半邊視野被潮霧淹沒。鏽死的檢票口在他眼前一點點倒轉，天花板沉下去，地面浮上來，一扇門懸在半空，門縫裡擠出無數白色紙帶。
紙帶上沒有名字。
只有編號。
淵海001。
淵海001。
淵海001。
那些編號像活蛇一樣纏向他的胸口，想從皮肉裡拖出什麼東西。連敬龍呼吸一滯，掌心裂紋銅鈴瘋狂震動，卻沒有發出示警的冷音，反而響起一種被壓住的溫熱回聲。
蘇晴第一時間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連敬龍，看我。”
她的聲音很穩，指尖卻冰涼。
連敬龍的視線從門影裡掙出來，看見蘇晴眼裡的擔憂，也看見她身後李建國己經舉槍封住檢票視窗，張雅護住證物盒，黃泉把電腦線纏得一團亂還在瘋狂儲存資料。
真實世界還在。
他還沒被拖進去。
王九臉色慘白，魂燈第七盞虛火搖得厲害，火苗映在他眼底，像一塊快要被燒穿的舊紙。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卻只滾出一聲悶咳，手背死痕沿著腕骨又深了半分。
陳驍立刻擋在他面前。
“館長，不要解釋。”
王九咬牙，額角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“我沒想說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倒懸匣，匣蓋一開，裡面躺著裂紋銅鈴的舊繩結、倒掛紅線，還有封印手札原頁的一角。王九不能說話，只能把三樣東西擺成三角，紅線一端指向連敬龍胸口，另一端卻指向沈照夜船票上的血痕。
張雅立刻拍照。
“三點共振。”
她把船票血痕樣本、連青血契三維模型和連山門契殘灰編號調出來，並排放在平板上。
“如果鑰匙是實物，應該有組織來源或者可定位載體。但目前三類證據都不像在指向器官。”
黃泉頭也不抬。
“說人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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