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燈光恢復穩定後，兩名維修員被分別帶進臨時詢問室。
李建國沒有給他們互相對口供的機會。
高瘦男人坐在裝置科辦公室，雙手被銬在椅背上，袖口熒光還沒擦掉。微胖男人則被押到護士站旁的值班室，門外兩名警員守著，記錄儀紅點一首亮著。
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
李建國把那支混了低溫揮發劑的清潔管放在證物袋裡，推到高瘦男人眼前。
高瘦男人臉白得像紙。
“我真不知道里面有問題。有人給我錢，說今晚會有人來殺阿荷，讓我按排程流程進去維護，只要把耗材接上，就能拖住殺手。”
“誰？”
“白匠。”
這個名字一出來，辦公室裡的空氣沉了半截。
李建國眼神不動。
“你見過他？”
“沒見過人。”高瘦男人吞了口唾沫，“只見過一張紙面具。它會說話，聲音像從紙裡面漏出來的。”
另一邊，陳驍隔著耳機同步聽微胖男人供述。
“報酬多少？”
微胖男人抖著嘴唇。
“先給三萬，事成再給七萬。”
“接頭地點？”
“城南舊印刷廠後門。紙面具掛在牆上，旁邊有一個黑袋子，裡面是工牌和手機。”
“任務內容。”
“保護阿荷到夜潮前最後一小時。”
兩邊口供幾乎完全一致。
可越一致，陳驍的臉色越冷。
他走出值班室，對李建國搖了搖頭。
“他們背的是同一份劇本。”
蘇晴站在病房外，指尖快速滑過錄音波形。
“白匠想要阿荷活著，因為她知道潮位見證。鴉想要她死，因為她會把海線和倒懸門規則說出來。”
她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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